十、金毅的心情
我第一遇见那么野蛮的女孩,无论如何跟他理论,到最后都是她赢。我不知道是自己对辩论的知识少的可怜,还是因为对她,我决定包容一切。
第一次见到她,我就把枪指在他的头上。我并不想伤害任何人,我只是想大家与我合作。这女孩双眼睁得老大地看着我,一点恐惧也没有,似乎知道我不可能开枪。我开始佩服这女孩的勇气。
第二次见到她,是在威廉长老的家门前。威廉长老似乎很疼爱她。但是由于威廉长老要去见我的父亲大人,也就是前园长,所以他托付,叫我把这位赖小姐带回我家去。赖小姐当时还在昏迷。但是她昏迷的脸蛋其实也蛮好看的。
赖小姐的体力十分惊人。他竟然能在昏迷后三十分钟内就起身了。她随意触摸我最爱的钢琴,我当时真是有点和她过不去。正打算和他理论时,他竟然把我当做是另外一个人——方筝。那一瞬间,我看到赖小姐的眼神里充满热情、兴奋。也因为他暂时对我的热情,我打算不再和她计较。
我不打算否认,也不承认。我坐下,弹着钢琴,任由音乐充满房中。突然间,我的手被大力抓着。我心想,怎么会有那么粗鲁的女生。我望着她,他也望着我。但是她的眼中充满着怒火。怎么这个女生那么的情绪化?他质问我把她的同伴怎么了。
这叫我要怎么回答呢?虽然我没有对他的的同伴怎么样,但是由于他们的飞机进入百慕大三角区内,大部分的人已经丧生,可能有一小部分的人进入了另外几个海底城吧!我也不知道。我无法给他一个肯定的答案。
接下来,我带他去见威廉长老。可是这赖佳的好奇心是旺到不行。她走了一下,又停了一下。突然间我看见他要去动父亲大人的海藻丛。我当时心想,反正待会被冻伤 的又不是我,管她的。但是我突然又不想看见她受伤,所以我就大力地往她的手背打去。这一打,让我知道我所出的力道是何等的大,因为我感到我的手背那突如其来的疼。
赖佳没有说话,应该是知道自己错了。我们又继续我们的路程。可这小妮娃似乎不知道“教训”这个字眼。当他看见魔鬼鱼时,她又想伸手去捉。结果她的手背再次红起。她转向我,突然向我骂道。怎么这个女孩,自己错了还骂人?而且还骂得很有道理那样。
直到到了威廉长老的家,我才知道,原来赖佳是威廉长老的女儿。我突然想起父亲大人对我说过的话。他说:“以后我们就要和威廉长老成为亲家,你现在就到陆地上去,去找一个见过我的女孩。”我当时没有问清理由,只是依照指示办事。现在想了想,一切似乎都有联系。难道,赖佳就是我的未来妻子。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会有那么泼辣的妻子。
我绝对不会让这件事发生的。我不想要娶这个女生。她粗鲁、野蛮、任性,而且不讲道理。由于我从小 的身份就被保密,所以我不能在赖佳面前作威作福,我只能够把自己当成是海底城里普通的一员。是因此,当我被赖佳当成下属时,我心中充满了不满。她可知道她 得罪的可是海底城园长的公子吗?那还不打紧,她竟然还“请”我离开威廉长老的屋子。
我很生气,但是我知道,我绝不能乱了方寸,决不能和这妇孺人家一般见识。我告辞后,就匆匆离开。我知道,待会儿赖佳一定会后悔,她一定会回到我的家的,因为她将无家可归。眼见天色已晚,我就留了一张字条在茶几上,就回房睡了。
突然间,我感觉脸孔痒痒的。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我的脸颊上飞舞。我睁眼一看,原来是赖佳。我很生气,随即骂了她。我还以为她会知难而退,但是他却反倒骂起我来。语毕,她说她要回客厅睡。
不知怎的,我的心中突然一阵抽乱。我突然间不想赖佳受到任何委屈,不想她被欺负。我不允许别人欺负她,当然也包括我自己。我对自己心中的感觉感到莫名其妙。不知怎的,我火气一冒,命令赖佳在房里睡,而我到外面去。我大力的关上门。“碰”的一声,接着我再踹上一脚。
第一丝缕光划过黑夜,白昼很快的再次降临。我到屋外去散步。但是,当隔壁的邻居见到我时,他错愣了一会儿。接着他走过来告诉我,我的脸上被涂鸦了。我一时感到很生气,就跑到房内,打算找赖佳算账。我把她连人带被单地推下床。结果她非但没有一丝害怕,反而大声笑起来。
我正打算吓吓她,作状要打她时,突然额头一整疼痛。那一瞬间,我知道,父亲大人他过世了。心中的疼痛,加上额头的疼痛,我晕了过去。但是,我可以感觉得到,赖佳很紧张。她正在照顾着我,并且期望我早日醒来。
我醒来时,见到赖佳就在我床边坐着睡着了。我听见赖佳的心声“起来,快起来,别吓我了”。我随即就明白,那是心灵感应。那是只有园长和他的妻子会持有的特征。难道,我眼前的,真的是我的未来妻子吗?随即,我也明白,我爱的是她。缘分,早已把我们安排在一起了,心灵感应就是证据。
也许我和她相遇的时间很短,这时间里我们也总是吵吵闹闹。但是,爱情这东西就是那么的奇妙。它并不是时间可以衡量的。
然而,就算我明白了这一切,赖佳似乎对这一切很抗拒。我向她告白,她说她跟我不可能,但我听见了他的心声,她是很开心的。我带她到海底参观。她却说很无聊。我很失望,为什么赖佳不承认这一切呢?她的心,明明就答应了,我很清楚地听见,她在乎我、喜欢我。
我把赖佳留在家里,打算冷静一段时间。我相信我可以在这些时间里,停止我对她的想念。也许,多日不见,我对他的感情也能渐渐减少。但是,我错了。我越没有见到她,我就越想她。那想念的力量,好像海浪那样,侵袭着我。但是,我还是不回去看她,我依然认为时间可以冲淡一切。
直到有一天,我听见赖佳在想我。不,她不是在想我,而是有求于我。我顾不了那么多。也许,这就是一个好理由,让我回去见见她。
原来赖佳要我去帮忙白赖仁先生。要知道,在1990年时,迪莉亚早已失踪,除非穿越时空,并不然是不可能见到迪莉亚的。然而,穿越时空可会带来灾难的。但是看着失望的赖佳,我实在没办法拒绝她的要求。结果我就贸贸然答应了。
带白赖仁与迪莉亚回来海底城的那一瞬间,我感受到,海底正在移动。那是很轻微的移动。刚开始时我以为那只是风向引起的海浪。但是,我随即就知道,那是地震,我心中不禁淌着血。上万的人,因为我错误的决定而死亡受伤。
赖佳似乎从我的琴声中听到了我的悲伤。在她的逼问下,我告诉了她。怎知,赖佳突然歇斯底里地大哭。她流着泪,使我更加悲痛。我不知道她会有如此的反应。我看着她在打自己,我急忙阻止她。只见她望着我,眼泪依然流个不停。我看到了歉意,看到了后悔。赖佳此刻肯定非常自责。
不一会儿,也许是承受不了这残酷的事实,她昏厥过去。在接下来的几天,甚至几年里,她没有言语,就好像是与生俱来的哑巴那样。偶尔,她会暗自抽泣。我知道她在想什么,她想回家,可是她却不敢回去。说真的,我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,我实在不想那事情再次发生。
直到那一天,赖佳在我面前吐了。我知道,那是低海症。可是,奇怪的是,这个低海症竟然是在四年后才出现的。我感到不解,急忙请了一些长老到我家看一看她,当然这也包括威廉长老。怎知,赖佳又在他们面前呕吐不止。
其中一个长老医生告诉我,那确实是低海症。照例上说是不会发生这种事的。但是由于在这连续四年里,赖佳悠悠不欢,再加上思念家人成疾,所以血红素不但恢复之前在陆地生活时的化学亲和力(chemical affinity),而且更加强,所以身体力的细胞接收不到足够的氧气。众长老还建议我立刻把她送回陆地。
如果把赖佳送回陆地,赖佳一定可以早日康复的。再加上陆地上的医生远比海底城的医生来得先进,赖佳肯定可以获救。但是,现在可是2050年,不知道赖佳回去 后,能不能适应。2050年与2010年的差别实在是太大了。再说,就算她回去,她在陆地上的家人也不会相信的。毕竟赖佳在四十年里,只老了四岁。
正当我在思想时,我又听见床上传来的呻吟。“金毅,你弹琴给我听,好吗?”
当然好,我没有说话,只是马上做到钢琴前,弹了一首曲子。
“Richard Clayderman的Ballade Pour Adeline吗?”我望向赖佳,她正在微笑着。“如果我是Adeline,那就好了。”
“你是,你就是我的Adeline。”那是赖佳第一次对我表明爱意,我很开心。但是却也很担心,因为我知道我们即将分离,不是生离死别,就是相隔天涯海角。
过了好久,赖佳都没有发出声音,我尝试去听她的心声,依然是听不到。我吓呆了,连忙朝他的脸上望去。赖佳已经昏睡过去了。我非常的清楚,再不把赖佳送回陆地,她可能就要永远的离开我了。
赖佳,我好想把你留在身边,让你做我的妻子。但是我没有想到你并不适合海底的生活。在无可奈何之下,我决定送你回到陆地。放心,我不会让你回去后没有人陪伴。我会把你送到你家人身边。
我知道再次穿越时空会造成什么后果,我也知道你不想我那么做。但是,就让我自私一次,好吗?我只想要你快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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